这一夜,游悠没有睡好。谈蕴南去找了小星过夜,而她辗转难眠,几乎望着床帘,睁眼到天亮。
她没有想到季嗣音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当时她们是不欢而散的,季嗣音甚至没回应她的挽留,便这样匆匆离去。她坐在那儿难过了好一会,才默默起身整理仪容,回到婆母身边。
她看见季嗣音坐在她婆母身边,见她来,便起身告退了,心里更是难过,但是并没有想太多。谈家和应家交好,而应家和季家也交好,所以季嗣音和婆母有些交情再正常不过了。
可为什么呢?如果季嗣音讨厌她,为何又要这样出头为她说话。如果不讨厌她,为何见到她便想走,话也不愿多说?
翻来覆去整夜,熬红了眼,游悠也得不到结论。天不亮,谈蕴南便要早起上朝,她也需要起来理家管事了。虽然她是孕妇,但府里没有第二个能当家做主的nV主人,若要管家事宜落到妾室手里,她是万万不肯的,C劳些便C劳些吧。
响午,一封帖子送到了游悠手里。是应府夫人下的帖子,邀游悠过去说话。
游悠惊喜极了,连忙梳妆打扮。她怀着孕,却脚下生风走得飞快,惊得丫环不得不一直搀扶着她走慢些,可游悠笑得有些傻气:“不打紧,不打紧。”
见游悠来了,季嗣音似乎心情也不错。她穿着一身淡雅的绿裙,脂粉轻扫,神采奕奕,如同青竹一般明亮清新。见游悠来,连忙让丫环招呼她坐下,又让人端了游悠素日Ai喝的茶和点心上来。
游悠表现热切,季嗣音虽没有过分热情,但也眉眼松快,语气亲切。两人高高兴兴地说了两句日常的趣事,门外便有人道:“秦姨娘来了。”
帘子被挑起,一身碧sE绸缎的秦姨娘步行进来,身姿婉约,步履生花,远远看去倒真和季嗣音有些像。游悠想起姐妹们的八卦,不由得多看她几眼。
秦姨娘的确和季嗣音长得很像,但这像多在皮相上。秦姨娘虽五官轮廓和季嗣音相似,但气质和身材都不大像季嗣音。季嗣音挺拔利落,如竹似松,有nV儿家不常有的气势。秦姨娘却像娇俏羞怯的花朵,暗带风情月意。
她向季嗣音福身行礼,又向游悠行礼,姿态曼妙,礼仪到位。
见到她,季嗣音神sE冷淡下来,声音亦带上几分不悦:“贵客在,贸然出来,不怕失了礼?”
秦姨娘看起来并不十分惧怕季嗣音,盈盈笑道:“妾身不敢。不过听说谈夫人来了,想起老爷和谈大人是多年的交情,想着能来向谈夫人行个礼,也是妾身的福分。”
游悠端起茶杯,默默喝茶,并不想接她的话。饶是秦姨娘再受宠Ai,但妾室便是妾室,绝对不可能和正室夫人相提并论。接见外客,联络亲友,那是正头夫人的事儿,秦姨娘能不打招呼就来行礼,是大大的逾矩。
游悠嫁人这么多年,自是在这上头很熟练的了,她并不能搭理秦姨娘,可能会得罪季嗣音不说,还自降身份。人和人的交往一般都是同阶级、同身份交流的,她是大家夫人,不可能会理睬一个妾室的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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