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的雨季又来了。
陈燕归手里捏着笔,笔尖晕在铺展的竹纸上,一滴墨团子氤氲的散开,泛开水波似的涟漪。
这字帖又废了。
她蹙着细柳弯眉,一双如烟似雾的眸,常年笼着淡淡的愁绪。她是陈家最小的nV儿,人人捧在掌心里的明珠,只是再过一年,她就满十八了。
十八少nV,正似玉如花的年纪。
淅淅沥沥的春雨拂走了冬日的寂败,长廊外的佣人们正踢踢踏踏的在屋内外奔走着。今日是陈家老爷归家的日子,在外五年,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家。
陈燕归盯着墨团儿瞅了半晌,默不作声的卷起纸r0u了,扔在地上。
地上铺了一地的纸团子,她的r娘安娘来寻她,见这满地狼藉,今日也来不及絮叨她两句,只道:
“小小姐,快些梳妆,老爷的马车眼看着就到了。”
陈燕归垂着眸,一对桃花瓣似的小嘴微张着:
“又不是见不得人,梳的什么妆?”
她嗓音低低的沙哑,并不如她外貌一般娇柔,反而有些含糊的少年气。
安娘面sE微变,忙“嘘”了一声,伸手遮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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