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天我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已经记不清了,兵荒马乱之中,只有任可可的哭声不依不饶地残留在我的耳朵里,不停地往脑子里钻。
我回宿舍安慰她时她在哭,我们一齐被警戒线拦在T育馆门外时她在哭,午饭时她在哭,拨不通井秋白舍友的电话她在哭,晚饭过后我抱着她一起挤在我的单人床上,她还是在哭。
她的哭泣一开始是有声的,足以让我心神不宁,直到后来,那些呜咽变成了无声的水滴大颗大颗地落在我的颈窝里,我也开始和她一样感到彻骨的绝望。
所以直到今天早上,我逃课和她坐在第三人民医院产科外的候诊室时,才能够勉强对我朋友正在面临的状况进行简单的梳理。
可是思来想去,结果都很显然是个天大的悲剧。
任可可在去校医院看诊“胃炎”时被诊断出了早孕,而唯一那个应该对她腹中胎儿负责的前男友,井秋白,已经没办法再为她承担任何伴侣的责任了。
至于井秋白为什么会以我们聊天时我对他诅咒的形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我暂时还没有余力去想。
手机丢失,监控失灵,警察们对于井秋白Si亡原因的调查至今还没有盖棺定论。
井秋白的父亲和继母认为儿子的Si亡与学校的疏于管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积极诉求他杀的和意外的可能X,希望从学校得到一大笔JiNg神赔偿,但校方据理力争,认为井秋白是因为自身原因禁赛后压力过大而导致心理出现了问题,深夜前往公共设施自杀身亡。
他们可以出钱,但绝不会损失名誉。
荧光屏上的叫号在陆陆续续滚动着,任可可紧张地捏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了,今早坐地铁的路上,她也对着塑料袋呕了一阵,y是把早上我给她买的豆浆和包子都吐了。
但是即便短期内没有x1取到足够的营养成分,她的身形仍然凹凸有致,甚至没有涂抹任何化妆品,在我近距离的视线里,她脸颊上每一寸皮肤都仿佛喝饱了水一样闪闪发光,看不到一只毛孔。.
这大概就是nVX妊娠中T内雌激素升高的原因吧?
我在内心是这样合情合理地推测,可是仍然免不了要开口用侥幸来安慰她,我以同样的力度握紧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尽量用一种轻快的口气劝解着,“别担心,也许是误诊。同学们不也是总说校医院的医生都是庸医!验血不准的,说不定B超后发现只是假孕现象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