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想起方才这番话,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少主,我说话不过脑子,您千万别多想!”
“你,罚两个月俸禄。”唐寄雪一点笑意也无,“还有谁这么说他的?一起罚。”
“我知错。”外门弟子耷拉着脑袋,泄了气,“少主。”
唐寄雪越维护他,他心里火气越大,甚头想着想用什么法子去杀了那个殷涉川。这里面其实杂了一点儿嫉恨。私生子还在北地山村玩泥巴时,他早就在练剑筑基了,如今唐寄雪把这么个人放在心上,他怎么说也过不了心里的坎。
要是那殷涉川不识好歹,反过来咬唐寄雪一口呢?又或是吃里爬外,索要天才地宝来堆砌修为?他身上定是一点修为也没,凡人一个,会生老病死,看着其他同门,指不定怎么眼红。
唐寄雪没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也歇了两三个时辰,天黑透前,应当能找到那孩子。”
外门弟子望了眼天。北地的天总是灰蒙蒙的,落雪的天气,看不见日头。
“你去告知徐师弟他们。”唐寄雪道,“一刻钟后,继续赶路。”
“好。”外门弟子垂头丧气道,踩在松软的雪上,跑去找其他师兄弟。
唐寄雪望着他的身形消失在视野里,才慢条斯理地晃了晃瓷碗里的药。
方才还热气腾腾,这会儿已经冷透了,远远地就能闻到苦味。被他倒在雪上。
北风卷着大片的雪,不一会儿就覆住了深褐色的药汤。
唐寄雪俯下身子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再找不出痕迹,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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