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儿扭捏了几下,叹口气说:“我们这样的,从了良,总归会有些人纠缠着,撕扯不清。加上袁相公家里也不答应,他们二人,东躲西藏两三年,才算安稳下来。本连我也失了玉绣的音信,是阴差阳错才又遇到。因此之前两三年,他们有什么仇怨,我可也不知道。”
凌柒柒忍不住想起阿绣温柔的笑脸,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待到了袁安的衙门,门房倒是个干脆的。听到凌柒柒问袁安,立时回答说:“他今日没来,一早门没开,我就在这里了,苍蝇飞过我也瞧得着,就没看到他。而且,他的上司程大人,才出门不久,出门时也问了我见没见到袁安,说今日一直没见到他,生气要问责呢。”
“程大人最是古板,袁相公可要吃挂落了。”他说着瞅瞅侯在几尺之外的老鸨,忽地有些玩味地笑,低声道,“袁相公难不成去红楼里,惹出事来,让人家老鸨妈妈都找来了?小姑娘你难道也是那种地方的?”
凌柒柒看他开始用异样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说了声“谢谢”,扭头走开。
离开了门口,对着老鸨摇摇头,站在路当中四下张望。
还未找到应该去哪个衙门口报人口失踪案,就看到一个穿衣看着似乎是捕快衙役的,忙冲了过去,斟酌着称呼说:“官爷!我要报人口失踪!而且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失踪的,能否请您派人去和我一起找找,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皂衣官差是个年轻人,他上下打量林柒柒,斥道:“你以为你是谁?人人都跑来说有亲人失踪要去找,衙门整天就不做事了,干脆改成寻人司得了。”
本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没想到却遭此迎头一击,凌柒柒皱眉,质问道:“难道衙门不该寻找失踪人口吗?那衙门是干什么事情的?”
皂衣官差听了她这话,倒是一噎,面上一红,又打量了一番她,重新扬眉道:“你这般大的小姑娘,懂什么衙门不衙门,快回家去,乱报失踪案,可不是闹着玩的。”
凌柒柒恼怒,心知他是以为自己年岁小,不当回事。正想着怎么说服他正视此事,老鸨儿一摇一晃走了过来。
“唉哟我说官爷,这位小姑娘可不是寻常人,而且,我家女儿是真的不见人了。哪哪都找不到,我们为了找她,都绕了一圈了,家里也没有,衙里也没有……唉哟!我的官爷,快帮我找找我们玉绣啊,我们玉绣……”
皂衣官差对着凌柒柒,本已有了几分退缩,这下却又横眉大声斥道:“吓!我说什么失踪案要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来报。嗤!我看是逼良为娼不成,人家姑娘跑了吧。这也敢来报案,把我们当成什么了?你们当我们是红楼里的助纣为虐的狗吗?”
“喂!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胡说什么!你有能耐,以后一辈子别进红楼。瞧你这穷酸样,只怕也没银子进去。哼!感情是吃不到就说是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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