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原主的记忆,但是毕竟才换了个芯子,路上还是耽搁了下,以致到了府衙,卖家胡三爷已经来了。
胡三爷叫胡三爷,并不是因为行三,而是因为有三撮小胡子。他看到凌柒柒,翻了个白眼,吹起小胡子,气冲冲抱怨道:“你外祖父郝大,哪回不是自己一大早等在衙门,待主顾来了,什么都打点好了。你!”
他上下打量了下凌柒柒,又叹了口气,道:“要不是因着和郝大的交情,要不是可怜你年小无依,我是疯了,才信你说的,把我好好的宅子,交给你买卖。”
这些话,在昨日回家途中去找他的时候,已经听了好几遍了。凌柒柒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笑嘻嘻,一副没心没肝、没皮没脸的笑意横溢,连连应诺道:“外祖父生前就说,胡三爷,最是重情义,说我要是有难,厚着脸皮找您,您定然会出手相助的。他老人家果然没说错……”
说到这里,笑脸敛去,适度露出一些愁苦和缅怀之容,抬袖沾了沾并不存在的眼泪。
她这么一说,胡三爷露出三分得意,四分无奈,又吹嘘了自己一通,夹杂了些和郝大牛的旧情旧事,才心满意足闭了嘴。
哄好了胡三爷,凌柒柒心里却慢慢焦躁起来,因为袁安和阿绣,也说一大早就会来呢,如今已经大半个上午过去了,却毫无踪迹。
但是她面上却不敢露出,只寻着话题,引着胡三爷闲扯,免得他也不耐烦起来。因为郝大牛故去后,胡三爷是想要回那个房子的钥匙,另找其他牙人出售的,凌柒柒可是苦苦相求,才保留了这个委托。
这般又过了很久,胡三爷说的口干舌燥,衙门里又不会提供茶水,让他们侯在门房檐下,不至于受太阳晒,已经是恩待了。
“你这小丫头,不会是骗我吧。你卖不出就卖不出,我看在郝大面上,再容你一些时日,都可。反正那个宅子也……你却不该小小年纪,就弄这些花样,哄我来陪你耗费这么一晌午时间!岂有此理!”
胡三爷一开始还是犹疑,说着说着,愈发气愤起来,指着凌柒柒的鼻子,义愤填膺,三撮小胡子都发了抖。
凌柒柒被骂得又委屈又焦躁,心里暗暗埋怨袁安和阿绣夫妇。
“胡三爷,昨日真的约了一大早,或许是路上……”现代的堵车借口,这也不好用啊,
“我昨日不是说了,那家的女眷,刚刚身怀有孕,或许是不好太劳累,走得慢了些,我这就去路上迎迎,可能马上就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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