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用‘白云’的话,便有声病了啊!”崔颢看了面前这位“神童”一眼,不可能基本规则都不懂吧?“不拘平仄,再不对偶,还算是什麽律诗呢?”
“陈苌冒昧!”陈成踟蹰道:“为什麽……一定要是律诗呢?绝去斧凿,神韵超然,岂不更为上品?”
想怎麽写,便怎麽写,格律能奈我何?
他“指点”崔颢的口气,简直和林黛玉老师指点学诗的香菱一般无二:若是果有了奇句,连平仄、虚实不对,都使得的!
是啊,g嘛一定要是一首律诗呢?
後世人评论七律第一,往往崔颢《h鹤楼》和杜甫《登高》打得不可开交。
《登高》拥趸质疑:崔颢《h鹤楼》前四句分明是古诗写法,你连律诗都不是,争什麽七律的第一?反观老杜《登高》,句句对仗,字字珠玑,声韵至臻化境!
《h鹤楼》拥趸也会指出:崔颢此诗“不古不律,亦古亦律”,一气浑成,能叫太白俯首!老杜《登高》句句对仗,似乎不易,可在律诗来说,不但不是优点,反而显得教条呆板!
笔墨官司可能永远都没有结果。
可是,唐朝的各种诗选集,如《国秀集》、《河岳英灵集》、《又玄集》,记录的都是“昔人已乘白云去”!
从後世发掘的“敦煌诗卷”(莫高窟藏经洞中大量诗文,其中以唐诗居多),也是“昔人已乘白云去”!
也就是说,崔颢原作还真就是一首律诗!
什麽?你说诗的颔联“不复返”“空悠悠”不对仗?瞧瞧!又呆板了吧!明代谢天瑞论述七律之格时说:“此诗首二句先对,颔联却不对。然破题已先的对,如梅花偷春sE而先开,谓之‘偷春格’。”偷春格,人家自有一套格律玩法的!(当然也可能是谢氏胡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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