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准备什么?”周郎疲惫地摘掉了眼镜,放在一旁。
他现在没有任何处理工作的心情,面对苏西也只觉得是负累。
“聂律师如果有出走意向,我们是不是应当提前准备?”
“出走?”周朗抬头看她,“你说聂容嘉要辞职?”
“虽然暂时没有确切证据,”苏西停顿了一下,“但您应该明白未雨绸缪的意义。”
“腿长在她自己身上,她要走,我也拦不住她。有什么可未雨绸缪的?”
苏西也不恼,职业微笑像是长在了脸上:“她自己要走当然无妨,但她手里的客户,少说也分担着所里30%的创收——这关系着全所的盈利问题,您不应当置之不理吧?”
周朗重新戴回了眼镜,镜片后闪过寒意。
“即使我们争取不来盛世,其他的客户可并非100%看的是聂容嘉的面子,D&K的名头,无论如何也b一个出道不久还名声狼藉的律师要好用很多。”
苏西不紧不慢地说道。
也是在敲打他,这时候,是你们两人的情分重要,还是你的事业和整间D&K的命运重要?
“我知道了,”周朗对苏西摆了摆手,说:“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聂容嘉真的要走,关于那些客户的事情,我会让其他人做好准备。”
“我下午就会通知其他几位合伙人,跟聂律师的客户取得联系。”苏西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摇曳生姿地往办公室门口走去,又回了头,补充道,“聂律师不走,当然是最好。我们就当是以律所的名义日常维护一下客户关系,于情于理,都挑不出D&K的毛病。”
周朗没有拒绝,就表示他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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