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回了一趟常胜将军府,在房里找到一支玉柄象牙短刀。许久没有用过了,刀身依旧有些锈迹,我命云碧找人去打磨,那打磨的师父却说,这生锈的位置不太好,若是要磨利刀身,恐要伤了上头的玉柄,可若是要保全玉柄,那这短刀就难磨得锋利。”
她顿一顿,缓缓抬头,问他:“是你的话,你怎么选?”
观南没想过,再度提起这件物什时,是在这样的场景。
那柄玉柄象牙短刀是她回滇南时他亲手送与她的离别礼物,亦是最后一样礼物。他并非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敛眸便答:“刀之所以为刀,必是要足够锋利。”
她要他做选择,他便一如既往地选择最为凶险的那条路。他的意思很明显了,班媱不再b问。其实只要稍微想想也能明白,他素来睚眦必报,就连手里的玩物被人家摔碎了,他都能明里暗里地给人使坏,直到真的解气,更何况是灭门那样的惨案呢?
傅家八十七口人命,独独只留下来他一条。
血海深仇,谁也拦不住你吧,傅九渊。
班媱想要劝慰几句,话却说不出口。
六年前的那道圣旨,抹去满门忠烈。陛下定罪既为通敌叛国,又岂能是轻易翻案的?她看看这昏h灯影中已入佛门五年的他,有些怅惘。
傅家九渊,傅家唯一嫡子。
父亲乃为广平天下的忠肃将军,母亲是当今皇上的胞妹。
五年前大案掀起,傅家被判抄家灭门。其父不堪受辱,自戕于狱中。其母贵为长公主,亦是刚烈,同日便随夫而去,只留下血书一封,求绕过小儿X命。彼时的傅九渊,年岁十六。
皇帝不敢留有后患,将傅九渊禁于g0ng中,命人监管,长达一年。后有太子太傅、右相宰辅等联名请保,更有深居青林寺中的无妄大师,即当今皇上皇叔公亲自出面,才留下一条X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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