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问什么,我便答什么。郡主问的逛园子,我便回的逛园子。”
他说的轻巧,刻意不去提她故意刺激观南这件事。当年傅家之事闹得大,无人不知其惨烈。跟她的偶有游玩不同,他是自小就生长在澹京城中,更是不可能不知道观南的身份与处境。如今这般陪她戏耍,也不知藏了什么心思。
班媱虽认为他是个有趣的朋友,心底还是留了几分戒备。
她安分守己地度过着余下的十日,直到下山前一夜,才不打招呼地去了观南那边。
她轻手轻脚地跑去,想要吓唬他一跳,走到门口才发现里面空荡荡一片,想必又是出去办什么私事了。她有些失落,却也没太在意,自顾自地在房中漫步起来。
这间屋子太小,十余步便要撞头。班媱也是到这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习惯,也不知道他花了多久来适应。不过地方小有地方小的好处。她几乎一眼就能望尽他的所有生活轨迹,在何处就寝,在何处燃灯,又在何处念经,在何处发呆。她学着那日看见他的样子,染了盏灯便静悄悄地坐着,不言不语,任由自己融入这夜间。
灯芯渐软,烧成一簇黑。她便拿出东西来挑挑,将它扶正。暖光投S在矮墙上,映出她的轮廓,一如幼时顽皮可Ai。观南扶着帘,在门口观察了好一会儿,进来便是看见这样的景象。
“郡主怎么来了?”他看也不看他,放下手中刀剑,带着满身的寒意。
班媱坐直身子:“我来不得吗?”
她有些生气有些郁闷。
为什么这人见面从来不说好话?可最让她心烦的是她自己,明知此人不会说动听的话,她还是要腆着脸来,明知他可能并不在意她哪日离开,她还是想告诉他。
班媱拢了拢袖口,整理好心情:“明日我就要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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