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才发现,原来戴母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支持过她花太多JiNg力在歌唱上面。戴母没有阻止她,只是因为「加入合唱团」这件事是好学生的象徵,而既然加入了,自然要做到好,才不枉这个名誉。
可那都只是暂时的。
对她家的长辈而言,唱歌跳舞这些是「坏事」,医生律师老师这些才是「好事」。
戴语弦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想法与大人们起了冲突。
然而,当她回望向所有的大人们时,她还是很自然地弯起了唇角,充满朝气地回道:「对呀!」
因为她知道,这个回覆,才是此时此刻「正确」的答案。
「我就知道,还是我们语弦最乖了!」
「叔叔很看好你啊,以後我们家就有一个医学系高材生了!」
听到戴语弦的回答後,大人们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接连又开始称赞起戴语弦的懂事和乖巧。
瞧,果然这样才是对的吧?她心中那棵名为「他人眼中的好孩子」的大树早已根深柢固,该怎麽做才符合期待,她早就一清二楚。
所以纵使戴语弦觉得心在淌血,从头到尾,她的嘴角都依然像是被钩子吊起来一般,弯成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丽弧度,丝毫没有垂下半分。
只有在那天晚上,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时,压抑着声音,嚎啕大哭了一场。
很多年後,戴语弦回想起这段往事,才意识到──
也许,这就是她第一次出现发病迹象的时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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