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燚重又稳稳地坐回龙椅上,完全不介意眼前的闹剧,继续下一个议题。
“朕有意从元都挖渠,引大泽江水入沽溱,敢问诸君有何高见。”
说是“敢问”,语气却丝毫没有问的意思,决策已经定下了,大臣们只需要也只能出谋划策。
此刻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争执中不曾回过神来。
直到林有德操着尖细的嗓门质问:“殿前失仪,该当何罪!”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迅速归位。
大臣们算是在这颗阴晴不定的龙心上吃尽了苦头,陛下这回却仁慈得丝毫没有要计较的意思。
不止如此,如今朝臣背后的大士族虽然仍披着门阀的壳子,却已经远远不如十年前的门阀了。
自从陛下掌权起,士族们便日复势弱。
他们也反抗过、示威过,可是先有太尉司徒之死,后有尉迟氏冯氏灭族作为前车之鉴,稍微识相些的,都不会再做这样鸡蛋碰石头的蠢事。
待金翎卫一松开对薛宁烨的钳制,陆歇便不顾一切地上前,用官袍替薛宁烨擦拭唇角沾到的毒酒。
薛宁烨后悔莫及,泪眼婆娑地祈望着自己的老师,“老师我……”
他真的被吓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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