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啊。”纪霖书将眼一弯,笑起来。
清晨,当沈轻掀开船篷帘布的一角,看见纪霖书正饶有兴致地握着一把芦苇杆和船家的小儿猜长短时,她已经很能够接受这样的场面了。
何况,此去凤鸣岛上,若真能如同大师姐所言访得高人,十七年来回到现代世界的夙愿也许就终于能够实现了。
如此一想,连带着那个传闻中喜怒无常且好杀伐的雍国太子也瞧着顺眼了不少。
轻寒台弟子学艺满十年方可下山,算起来,沈轻还差一年。
只是据大师姐说,中原雍国与轻寒台所在的东境启国接壤的深湖大泽中央,有一座十年方现世一次的奇岛,名为凤鸣岛,岛上有一位遗世独立的得道高人。
沈轻不想错过这十年一次的机会。
她知道,十年前,大师姐的心上人就是求访凤鸣岛回来之后,才仿佛人间蒸发一样,失却了所有消息的。
那个人常常说些疯话。
有一年山上杨梅熟得泛滥,落入泥中实在可惜,上山访友的他便打趣说,咱们大家伙儿,每个人,一天十八公斤的杨梅,吃两个礼拜,很难吗?
当时倒没人与他分证“两个礼拜”是多长,不过大家伙儿纷纷表示十八公斤一天确实太疯狂了。
沈轻没有主动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疯话。
只有一回,还是刚到雍京的时候去打尖儿,小二听她口音生,便极力向她推销一种叫宫廷玉液的饮子,她才犹豫着问了句,“一百八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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