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说完之后,四周的空气陷入了片刻的凝滞,他憋着的那口气吐吐不出来,咽咽不下去,不上不下抵在心口,恼人的很。
“我……”江眠想说我还是先回去吧,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床上的人打断了。
“你不生气就好。”
生气?提到这个江眠才彻底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来着一趟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蜡纸还放在桌上,这会儿再走过去拿不免失了气势,于是他只转了下身子,半条腿搭在床上半跪着,把自己往上拔高了一段,抬着下巴道:
“谁说我不生气了?我是气这个么?”
这一通变脸把李烨惊地一愣,江眠见状,又往里挪了挪,直接跪上了床沿,质问道:
“你骗了我一路了,就一点儿愧疚之心都没有么?拿别人的东西来献个殷勤,这事儿就过去了?恒王殿下,您借花献佛的本事挺高明啊!”
他一身戾气还没支棱起来就被顺平了,这会儿炸起毛来跟家养的小动物闹脾气似的,龇牙咧嘴看着挺凶狠,其实爪子和牙都收了起来,抓挠啃咬也不过在人皮肤上留下几个浅淡的印子,痛也不痛,只让人觉得有些痒。
李烨觉得好笑,却也不能笑出来,不然真得挨爪子了。
他想了想,道:“我在京郊有处庄子,可以骑马,等出宫后,带你去玩。”
“这个赔礼,江公子可满意?”
“差强人意吧……”江眠嘟囔着,这才把腿放下了,又坐回床上,偏头看过去,道:“那你什么时候出宫?毒也解的差不多了,我去跟皇帝说?”
李烨失笑,心说皇帝是你说见就能见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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