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石很会照顾人,尤其是像是信子这种生活残废。在家便利店,学校靠福利社面包,出门靠餐厅。因为山上连投币式洗衣机都没有,信子甚至还跟着百石学会了手洗衣服。
只能说幸好现在是夏天,尽管恐山被云雾封锁,气温并没有降低到离谱的地步,所穿衣物还算轻薄。清洗起来不算麻烦。
与苦哈哈的信子相比,百石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不仅能操持家务,照顾信子,完成自己的课业修行同时,还能去帮助其他的修行者或是法师,帮弓子婆婆派发草药汤。
弓子婆婆对信子这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做派,当然是嗤之以鼻。她的修行第一课居然是跟在百石身后干了三天活。
还不允许百石帮忙。
信子难免抱怨山上生活没有洗衣机太艰难,但每个人表现得好像在现代社会还生活在深山里没有水电供应和网络像是灵能力者什么必备的苦修似的。
在这样的山上,每一次洗头都是折磨。
她叹了口气,满腹苦涩。
好消息是,她的适应力强得离谱,好歹咬牙坚持下来最初的一周。
她在头两天的莽莽撞撞后,慢慢适应下来,不会不小心闯进某个法师修行的地盘,也很少再不慎撞破别人精心布置的阵法。弓子婆婆的态度渐渐缓和下来。
虽然口气还是很冷漠,经常以命令的口吻叫信子去做事,但是一开始那种审视的目光逐渐消失。
偶尔见信子着凉,还会叫她去添一两件衣服,晚上再打着百石的名号送一碗黏糊滚烫的草药汤过来。
那种草药汤喝起来,舌头像是被水草缠绕似的,吞咽下去化作一团温暖的火焰落入肠胃。信子还以为喝了会拉肚子,反而一夜无梦睡得极好,第二天起来都没有感觉呼吸困难。
信子抬起水盆倒水,尚带余温的肥皂水漫过地砖,朝着出水口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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