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深的烟头已经灭了,他没有再点一支新的,而是盯着几个台阶之下,另一枚小小的火光。
那个人的鬓角稍微有些长了,下颌骨的线条在一点橘光里显得很漂亮。
烟头熄灭后,就连下颌骨也看不清了。
两个人坐了不知道有多久,谢景深完全放松下来,几乎忽视了那个人,重新放空了思绪。
或许过了有二十分钟,可能三十分钟,那人站了起来,轻声道:“那我先走了。”
一如来时的脚步声一样,他不急不缓地走了下去。
脚步越来越远。
门被轻轻拉开,下层的灯光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出了通道,走到明亮如白昼的电梯间里,顾锦按了个电梯,低头一看,他手里仍然拿着那份策划案,并没有递出去。
他无奈地笑了笑。
上辈子谢景深这人就喜欢时不时地钻进黑暗的犄角旮旯里,他家里甚至有一个专门封了窗的阁楼,以便他偶尔进去坐上一夜。
后来他们熟了,他还诚挚地邀请过顾锦,被顾锦毫不留情地拒绝。
但偶尔在楼梯间里陪他抽一支烟还是可以的。
今天是第一次,在这样的气氛里,他暂时没办法说一些煞风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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