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璃完全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一朵从未经受过风吹雨打的温室花朵,怎么可能承受的住这接二连三的心理和生·理的压力。
眼泪不知道已经第几次从柔嫩的脸颊划过,眼尾都晕上了一抹去不掉的洇红,纪璃不想哭的,他从来都不想哭,可是那泪腺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在恐惧与难过之下就会自己开闸。
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看不见自己有多可怜,看不见自己有多漂亮。
小巧的鼻头,清澈的眼下,还有柔嫩的脸颊,都沾染了令人生出侵·占与破坏的疯狂·欲·望。
艾伯特清晰的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沉寂的心脏好像也在疯狂地复苏,他不是阿尔文,他在人世间行走的时间要比他们多了太久,他见多了那短暂的生命两两相遇后能够开出多么绚烂的花朵。
一种不管看不看得见色彩,都能在心中绽放的五颜六色。
他现在不想要吸纪璃的血,他想要的是其他的,一种,或许会将他打入无间地狱的无价之宝。
纪璃觉得自己逃不掉了,他面对的种族实在是太过强大,他很想妈妈,很想爸爸,很想哥哥,可是他应该见不到他们了,甚至,他还没有来得及跟他们道别。
模糊的视线中是艾伯特俯下身,越来越靠近的脸,纪璃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就好像,如果看不见,就不会受到伤害似的。
“可以请你轻一些吗?”纪璃的声音有些微弱,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说了还是没说。
艾伯特没有说话,只是将炙热的唇瓣印在了他的脸颊上,慢慢的,将那些微苦的泪花吻进唇瓣里,最后,用湿润的舌尖,舔了舔那洇红的眼尾。
“不要哭了。”强大的吸血鬼声音里藏着极深的温柔,他轻柔地摸了摸纪璃的脸颊,“在这里乖乖等我,我拿东西过来帮你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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