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不禁一愣,主子这脾气真与从前不一样了,以前主子哪里看得上这些凡品,不仅是物,京中也没几人能让他正眼相看。老太君说过,就主子这性子,幸好是生在侯府,不然早被人打死了。
小二先上了酒,陈酿的梨花白,不醉人,入口是缱绻的微甜。又等了半刻钟,才听见外头一阵人声。
先是个小丫鬟的声音,脆生生的,“钱叔,崔公子都等了好久了,姑娘该先去那边的。”
钱管事低声说了什么,听不大清,小丫鬟又嘟囔几句,便听一记轻柔女声制止了她。
“红鸢,别说了,崔公子那儿,我过后去赔罪,快些走别误了事。”
话音落下不久,一行人便进了雅阁。
钱管事笑出一脸褶皱,“公子,我把玉娘给您带过来了。”
婉玉站在他身后,垂着头。
陆嘉彦轻嗯一声,让钱管事和小二下去,两人临走前,钱管事还带上了门,小二惊诧地瞧他一眼。
玉娘只卖艺,因此寻常作陪时,都会把门虚掩着,这也是宴春楼的规矩。
钱管事心里却琢磨开了,这位公子明显就是奔着玉娘来的,方才玉娘进来,他的眼神都柔和几分,都是男子,他懂这是什么意思。
玉娘被赵公子纠缠的事,钱管事也是知道的。赵公子家中虽显赫,但性情暴烈,又爱流连花丛,听说家里的夫人也是个有手段的,玉娘若真给他做妾,这辈子怕是毁了。
玉娘人好,平日里爱招呼人不说,去年冬日自己膝盖疼,她还给自己做了副护膝,因着这份好心,钱管事也想帮一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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