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承勉为自己歌功颂德的重大场合,一时不察,竟叫人当众喊冤,状告到自己头上,沽名钓誉如他,如何下得来台呢?
一时民众哗然,议论纷纷。
臧宓听到身边一个人幸灾乐祸道:“这人怕不是个傻子!他与李郡守告状,难道李大人还能秉公执断,打自己的板子?”
边上有人便嗤笑道:“连你都晓得的问题,人家怎能想不到?你没听他嚷嚷\''请大人明察\'',却没说\''李大人明察\''?你猜那轿子里坐的是哪一位?”
有些消息灵通之辈已自有得色,卖弄道:“我前些日子就听闻司隶校尉大人巡查至此,只怕那轿子里坐着的便是那一位!”
“唔,怪不得李大人要整几个老人家出来给自己立碑,歌功颂德呢!却原来是为在大官儿面前演一出戏,给自己脸上贴金!”
这话说得太露骨,且李承勉还在宜城的任上,自然没人敢搭腔,与他同仇敌忾。若话传到李郡守耳朵里,保不齐落个什么后果呢!
因此边上又有人另起话头,问道:“那司隶校尉是个啥样的官儿?合着李郡守还怕他不成?”
刘镇因未曾听说过这什么校尉,听着好似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名号,但似乎却能管到李承勉头上,因此在一旁竖起耳朵细听。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打个比方,若说某些官儿是硕鼠,那司隶校尉就是捉鼠的猫,又不比御史只是嘴上功夫,他手底下又有强人为爪牙,行缉捕审讯之事,专门替天子纠察百官,且无所不纠,莫说郡守大人,听说连皇亲国戚都十分忌惮呢!”
众人听他如此说,这才明白那拦轿之人为何要冒着大不韪,在李郡守为自己歌功颂德之时出来煞风景,唱反调了。
一时众人皆十分好奇,想看此事要如何收场。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并没有什么司隶校尉下轿来过问这桩冤案,而那人所拦下的轿子里赫然坐着的正是郡守李承勉。
有骑卫提着长木仓打马回来,周遭清道的步卒和衙役见出了大事,也忙一拥而上,用水火棍将那告状之人压在地下。
“郡守出行,小人却寻衅滋事,拖出去乱棍打死!”
郡府的主簿脸色铁青,下令左右将人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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