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酒已经多少年没有用过这个名字了,这么乍然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习惯了。
救人救了半天,他自己也体力不支,只好从怀里掏出个玩意来,放到蒲果心口,然后自己收势起身,背过身去。
他低低道:“这东西拿着,以后遇到困难去昆仑崖岱岳亭找我,有缘再见。”
他起身疾步而去,跑得堪称惊慌。
蒲果远远望着他的背影,从心口将一枚小铃铛抓起,举在眼前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放进最内层的口袋里,贴身藏着。
“大恩难忘,来日必报。”
凉酒跑得太快,还没到屋门口先跟人砰了个对撞,摔得四仰八叉,对面人重复着:“对不起,我内急!”将凉酒扶了起来,然后一溜烟跑了。
又是内急,可凉酒现在顾不上管别人,踉踉跄跄跑几步,全是照着住处去的。
但是他跑不动了。
这可是救了一个人的性命,他要耗费多大的力气,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他知道这么做肯定要耽误接下来的事情,可是人就奄奄一息躺在他面前,他做不到放任人家断气。
他难受地直喘气,靠在一边不动弹了。
人总有这样想把自己掰成八瓣用的时候,他想让一瓣偷听暮瑟和雷英,他想让一瓣去找鹤鸣,他想让一瓣去去劝吾路......他还想留一瓣在这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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