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着,暮瑟一个心八个眼,应该明白放雷英进来,对谁都不利,刚才这一句,应该只是试探。
凉酒继续天真道:“堂主,让我跟这马匪堂上对峙去,可不是我允许他进来的,暮色堂的人也不会听我的。”
他还想借着机会去看看暮瑟和雷英说什么,可是暮瑟却笑着摇摇头,叹息道:“这都是大人的事了,龙井小师爷还是回去找鹤鸣老祖休息吧,别出来瞎逛了。”
凉酒“诶?”一声,抿起嘴唇,眼珠转了转,鼓着腮帮子,委屈道:“好吧......”
末了还补一句:“可不是我把他放进来的啊?”
暮瑟点点头,挥手遣散众人,跟着雷英走的方向过去了。
该出去的出去,该收拾的收拾,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门口霎时间冷清起来,只有五脏破裂的“土豆”还躺在原地,鲜血吐了一地,还剩下最后一点微弱气息。
凉酒轻轻走到“土豆”身边,伸手,轻轻碰了砰“土豆”的脸。
“土豆”缓缓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双眼无神,望向天空。
凉酒皱着眉,想要帮他合上眼,可是他那双眼皮好像拿浆糊粘住一样,不甘地尽力散发着最后的光芒。
凉酒觉得后背上越来越沉,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后背上,让他直不起腰来,昆仑崖向来厌弃“见死不救”,无论是“见临死而不救”,还是“见已死而不救”,他不自觉地将手指动了动,一股子热流在他之间环绕,而后顺着他的手指,钻进“土豆”的脸庞。
“土豆”的眼睛里传来一股温热,那温热一点一点涌出,波光粼粼的,像是含了一颗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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