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瑟咽了咽唾沫,仿佛是花轿里的新娘子,肉眼可见的紧张。
大孬得意道:“你放心,只要你到了红伶楼,自然能看见那乌泱泱的人,你只管唱到出不来声。”可是说罢,又咬牙切齿地笑了起来.
林瑟傻傻低头答:“好。”
老马顺着长街,向着灯火辉煌与无限荣光走去,可是那灯火之下,却另有群情高涨与火气冲天。
......
“哐!”一个精雕花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鲜花滚落在地,被几只脚踩过,已是不成样子。
“林瑟是我们八大穷巷的伶人,凭什么你们红伶楼说抢走就抢走?是觉得我们没资格听戏吗?”人们一股脑涌进红伶楼,人和人互相衬着威风,哪里有什么公理,数量就是正义,他们扯着嗓子喊“保护林瑟,砸了红伶楼”,你一言,我一语,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亮。
一犬吠影,百犬吠声。
红伶楼的老妈妈被推到楼梯上,摔断了腿,放声长嚎,哭喊着:“没天理了!没天理了!林瑟想进来,我们还不想要呢!”
又有人胡搅蛮缠道:“你是瞧不起我们林瑟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哗啦!”桌椅倒塌,连台上都多了个大坑。
今夜万家灯火不明,还有人熄了灯,陆陆续续顺着长街而来,惊叫怒吼掺杂,惊飞鸟雀百里,明月不忍,悄悄躲在了云彩后面,天空霎时间黑了下来,外头伸手不加五指。
一个女人焦急地在楼上喊:“小路!小路!”可是没有应答,不久,便有人将目光投过来,怒道:“这就是红伶楼的头牌,抓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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