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烁眉毛几乎团成一个球,怒火全写在眉宇之间,可是却不能过于表露,只好凶狠道:“凉酒连剑都不提,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
其实本来这话没错,凉酒确实不用剑,别人也一直都拿这话戳他脊梁骨。可是今天拾烁这话一出,鹤鸣的脸“唰”就阴沉了下去,好像蒙上一层锅灰,他俯视着拾烁,眼底逐渐结了冰,天上卷云翻了翻,是鹤鸣动了杀心。
凉酒心说,这拾烁算是摸着老虎屁股了,敢在昆仑崖说这话,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连吾生他们的脸色都微微变化,吾财可能是出于善心,甚至还去给拾烁使眼色。拾烁哪能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他只感觉到事情隐隐约约有些不对,气氛似乎是有点变味。
凉酒在后边跟吾财说悄悄话:“吾财,这下省事了,让鹤鸣收拾他们吧。”
吾财:“哈哈哈,等会儿,他们?谁们?你怎么知道我叫吾财?”
凉酒却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拉了一下鹤鸣的衣袖,鹤鸣当然懂他意思,微微点了两下头,也没让别人看见,算是答应:“我不把他弄死。”
而后,只听鹤鸣用他那冰封过的声音,冷飕飕对台阶下的拾烁道:“他不提剑?我也不提剑,要不你先跟我过两招?”
拾烁忽然间想起来了那个修界传闻,鹤鸣老祖,上一代修仙界仅存硕果之一,抬手便能翻云覆雨,他虽然这么厉害,可是他却从来不用剑,有人说他是陪着凉酒,但是还有人说,他是为了一个誓言。
只有鹤鸣自己曾经对凉酒说过,我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纪念一份从没再有过的一份年少轻狂。凉酒不懂他曾经的年少轻狂,哪怕他现在是少年的模样,他只记得鹤鸣说这个的时候眼神很是萧瑟,神态倍显凄凉。
拾烁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跟鹤鸣过招。反正鹤鸣也就是吓唬吓唬他,真要是动手给人打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最后,还是鹤鸣给他找了个台阶,这台阶不大不小,就是万丈高。
“要不,你跟我那新收的儿徒比试比试?”
众所周知,鹤鸣老祖是没有徒弟的,整个昆仑崖四百来号徒弟,全是拜的凉酒。今天他这一说儿徒,诚然让众人一愣,谁家的辈分那么高?能当上鹤鸣老祖的徒弟?
凉酒只觉得脑后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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