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酒每次到这,都爱念叨一句:“师父,你怎么能给它起名叫岱岳亭呢?”
只可惜亭子从来不会回答他。
地道的入口就在这里,顺着地道,他便能回到山上去,只是他下山慌乱,没带钥匙,还得拜托一下那位“老”先生,把钥匙给他送下来。
昆仑崖地形陡峭,若是没有地道,翻山越岭,生活不便。凉酒的徒弟个个有才,特别是有一个叫吾德孩子。这孩子拿铲子作法器,一边修仙练法,一边就挖了好些地道,打通山川,连接南北阴阳。
凉酒背着手走进亭子,用袖子在石头凳子上扑了扑,把灰扑掉,然后他一扭身坐在凳子上,拿指尖在石头桌上敲了敲,对着树林的方向道:“鹤鸣,钥匙呢?”
只可惜,那白衣男子靠在大树干上早已悠然睡去,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凉酒瞧见他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他站起身来,左顾右盼,而后便信步走到亭子后面的草丛里。他弯腰从路边捡起来一颗石子,在手里颠了颠。
忽然,他脸上作坏笑状,闭一只眼,瞄准了树上那个白色的影子——
“咻!”
凉酒作了妖,背着手,扭着圆圆的身子,悠闲地走进了树林,大约走了这么十来棵树的距离,他停下脚步,仰起脸来,抬头望树。
树干上躺着那人,一身大云彩似的白衣,要多素净有多素净,白衣裳顺着树干流下来,被山腰小风一吹,一卷一卷的招摇。一只玉手探下来,将垂下去的袍子拿指尖勾上去,揣在身上。随后,那人从身上把石子捡起来,漫不经心地一丢——
凉酒提前抬起手来,手过头顶,手掌一攥,将那石子从空抓住。而后,便听凉酒鼓着腮帮子,嫩声嫩气道:“老鹤鸣!给我下来!”
“噗呲。”树上那人乐出声,微微向下偏了脑袋——竟是个眉目如画俊俏男子,一双桃花眼别提多俊了,这要是下了山,还不把山下小姑娘们迷得头脑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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