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世界中的擎拲城立交上,数不清的大群进化人正在向祝郁锡和黎松楠不断靠近。
祝郁锡和黎松楠站在桥的围栏上,下面是一条一条纵横交错的道路,在一条条路的缝隙中,露出泊泊江水。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擎拲城是假的,进化人是假的,连感知都是假的。
就当是一场梦,祝郁锡看着下面的江水,身旁唯一是真的黎松楠说要跟他一起走,他就毫不犹豫的同意。
不管去哪儿,他都乐意。如果连在虚拟世界、在梦里都不能爽快一点,那确实太憋屈了。
“走!”祝郁锡说着闭上眼睛。
黎松楠看着他决绝的样子,恍然间有种悲戚,现在发生的一切,黎松楠都怕是一场预告式的提醒。
他心里隐隐作痛,把目光从祝郁锡身上移到那道路缝隙中的江水上,他也闭上眼睛。
两人在梦里向下跳,在虚假里寻求短暂的叛逆,竟然不期待就此醒过来。
祝郁锡曾在电子报刊上看到过,超过一定高度跳进海里,差不多等于掉在水泥地上。
但梦里不一样,祝郁锡和黎松楠落在水里,睁开眼睛看见彼此在水里飘扬的头发,和嘴边向上的气泡。
祝郁锡有点恍惚,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是一辆摩托车,随即自己也因为这个奇怪的想法笑了。
后来反应过来这个想法大概出自刚认识黎松楠和灰咕咕时,他和灰咕咕也在这条相同的桥上,看着江里不断沉底的灰咕咕的摩托车。
他看见摩托车上的小字,灰咕咕说想给别人遮雨,祝郁锡看见远处那座冰冷的建筑,上面写着冠冕堂皇的标语:听见每一道声音,欢笑或痛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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