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握刀尖,嗓音低沉:“周淮安,接刀!”
周淮安眼前的阴翳渐渐消散,他自地上爬起来,一步一顿,浑身的热血又涌动起来,支撑起这幅处在强弩之末的躯体。
他握紧刀柄,看着地上蠕虫一般卑微无力的邬启,没有废话,一刀落在了他的喉管。
血液喷涌出来。
热血洒在他的脸上,一嘭血雾弥漫在眼前,周淮安双目赤红。
邬启嘴角喷出血沫,发出濒死的□□,他四肢抽搐几下,没了动静。
来人看上去瘦弱,力气却大得出奇,他架起周淮安大步出了门去,可惜运气不好,迎面撞上巡卫,只得仓促避让。
“有刺客,快去追!”
惊呼声被甩在身后。
两人出了官驿,自民巷里掩藏身形。
“跟着血迹追,刺客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夜风寒冷,周淮安呼出一口白气,他拂开搀扶着自己的那双手臂,“你把我放下吧!我们两个人,跑不掉的。”
那人没有多言,依他所言把周淮安放下。
在石兽与灌木掩映的门前,周淮安坐倒在潮湿泥土上,他面上带着释然的笑:“谢了兄弟,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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