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眼放空躺了一会儿,小桃在一旁强忍着泪水疯狂辱骂隔壁缺心没脑的周家大少爷。
月汐晕了多久,周淮安就在宗祠外跪了多久。
周淮安肆意妄为惯了,平日里招猫逗狗,打架斗殴是常事,但是欺负一个女孩子,还是头一遭。这叫周将军也面上无光,压着逆子上门赔礼道歉。
他背上背着荆棘条,只穿着件单衣,就这样跪在宗祠门外的青石板上。几个时辰里,一动不动,水米未进。
听起来,还挺惨的……
月汐听到这个消息,眼睛一亮,酸软无力的四肢好似找回了些力气,听到他吃苦受罪的消息,比吃任何灵丹妙药都要见效。
月汐当即让小桃帮她梳洗,要去亲眼看看他的糗态。
乍暖还寒时候,傍晚的风裹挟着湿润露气。
月汐拢了拢衣袖,把下巴往绒绒的毛领里缩了缩。她还在病中受不得风,穿得格外厚实,今天穿了件荔枝白藤纹袄裙,脖颈围着圈毛茸茸的兔毛滚边,她手中捧着个精致的小手炉,脸上病气未散,整个人被暖暖和和包裹,像个软乎乎的汤圆。
小桃帮她戴起了兜帽,只露出小半张脸庞。
周淮安在寒风中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月汐就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围观。
大少爷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背上荆棘挂破单薄衣料,刺入皮肤,星星点点的血迹在雪白衣服上开出朵朵红梅,深深浅浅,斑斑驳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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