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三月,边疆寒意未减。
月凉如水,大越西境通往上京的官道上,一队黑衣人纵马疾驰而过,碗口大的马蹄踏在泥泞潮湿的地上,迸溅出点点泥浆,惊起一旁树林中阵阵凄寒的鸦鸣。
前方几百余步开外,一个大越的驿卒趴伏在马背上,连背也不敢直起来,只顾策马狂奔。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弯弓搭箭,黑铁箭头在清寒月光下泛着致命的冷光。
“嗖——”羽箭破风。
驿卒应声而落,却未发出一丝痛呼。惊马落荒而逃,不见了踪影。
“吁——”为首的黑衣人勒住缰绳,朝身后一人使了个眼色。
手下翻身下马,将那驿卒的尸身翻了个遍,愣了一瞬后回到了马队前。
“哈日勒将军,没有塘报。”说的不是中原话。
“没有?”
哈日勒是图兰的右乌兰王手下的大将军,高大魁梧,五官深邃,听了这话后,那双猎鹰般锐利的灰色眸子一凛,一把扯下黑布,露出那独属于草原上的,久经日晒的黑红皮肤。
他狐疑地跃下马背,将驿卒的尸体上下摸索了一番,却忽得瞥见身后的地面上有一串暗色的湿痕。
是血迹。
一路延伸向他们来时的方向,不知滴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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