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初起,熹微苍茫。
长风呼啸间,拂过城内飘摇的缟素,发出萧瑟的声响。
吴钦站在郡守府的院落中,看着面前紧闭的厢房大门,焦急万分地说道:“这都三天过去了,侯爷还是不吃不喝、也不出来见我们,这可怎么是好?!”
“是啊,”颍川郡守姚盛蹙着眉头,满面沉痛地说道:“大司马蒙冤被害,我们也是哀痛万分。但接下来要如何做,还得让侯爷拿个主意。”
“子护……”吴钦回过头,刚想让赵佑去劝劝肖淮,就见他默默站在人群之后,早已是清泪满面、哽咽难言。
情急之间,吴钦灵光一闪,急忙扯过纪云生的衣袖道:“你不是最聪明了吗?你快想办法劝劝侯爷啊!”
“我们……再给侯爷一点时间,”纪云生眼眶通红,眸中划过感同身受的悲恸:“他会想清楚的。”
似乎是应了他的话,厢房的大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侯爷!”
一时间,吴钦、陆绍阳和中州的各路官员、将领们急急围了上去,忧心忡忡地看向肖淮苍白的面容。
出乎众人的意料,肖淮并没有哭,但眼角下隐隐的泪痕却在不经意中透露出他曾经失控的情绪。
他身影单薄、面若死灰般地站在原地,无情无绪地问道:“相城那边新上任的大司马是谁?”
“回侯爷的话,是那霍璟的堂兄……霍常。”
闻言,肖淮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眸说道:“我明日会回相城请罪,中州的大小事务便交给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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