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彼地,他尚在幼龄、稚气未脱,生死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于是,在父亲的棺椁下葬之后,他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抱着父亲的墓碑不肯撒手。
肖铉看着他满面泪痕的模样,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声安慰道:“阿淮别哭了,以后有只要大哥在,就没有人会欺负你。”
光阴荏苒,岁月如刃。风卷浮云间,当年的孩童早已成为了搅弄风云、名扬天下的少年将军,可在肖铉面前,他却愿意永远放下所有的光环和荣耀,成为那个受尽庇护的幼弟。
回想起过去的画面,肖淮眼睛微微有些泛红,他状似不经意地揉了揉眼睛,转开话题问道:“大哥,庐阳那边怎么样了?”
“有了你送的那些粮草辎重,总算是把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了,”肖铉目色锐利,唇边浮起了一层冰冷的笑意:“如今霍璟正带人在那边收缴武库和钱财,忙得不亦乐乎。”
“霍璟?”肖淮眉峰轻蹙,眸光一片迥然深邃:“他曾经是庐阳豪族,在那边的关系盘根错节,定会想尽办法侵占军功。大哥,你其实不应该离开庐阳的。”
“无妨,”肖铉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嗤笑道:“就庐阳那点战功,哪里有你重要。”
说罢,他眉梢一扬,上下打量了一番肖淮身侧的男人:“你就是纪云生吧?”
“看来传言都是真的,”肖铉长眉轻挑,笑眯眯地说道:“你长得果然十分好看,比我家阿淮还要俊上几分。”
闻言,纪云生立刻拱手曲身,弯腰拜道:“大司马谬赞,云生受之有愧。”
“诶,不必多礼,”肖铉急忙虚扶了一把,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来的路上都听说了,你和沈恒的攻防之术简直是精彩绝伦,当为后世治军之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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