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钦本就看纪云生不爽,一听肖淮这般说,立刻大声呵斥道:“对啊,你来干什么?!我们正在议事,没你说话的份!”
“我说吴钦,”已经投靠启元政权的陆绍阳眉峰一挑,反唇相讥道:“你在战场上都输给纪将军多少回了?不听他的,难道听你的?”
“陆绍阳,你!”吴钦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一时间却也无力反驳。
一旁的赵佑看了看肖淮的神色,在心中低低叹息一声,上前将纪云生扶进了厅堂之中。
“多谢,”纪云生客气有礼地朝赵佑点了点头,随后直直看向坐在上首的肖淮:“侯爷,姚郡守说得没有错,颍川地处平原,并不适合打伏击战。但正因如此,颍川城就有了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城内水源丰富、粮仓充足,即使沈恒让人从外面切断水源,我们也可以靠着城内的井水存活,等到援军前来相助的时候。”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主意呢?”吴钦嗤之以鼻,呵呵冷笑道:“你在暨城的时候不就是用了这一套吗?结果不还是输给我们了?你拉了那么多百姓陪葬,又害死了自己的家人,现在还想用这个办法来害我们吗?”
“吴钦!”赵佑面色一沉,厉声喝止道:“我们是在讨论战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纪云生听罢,强压着心头一阵阵刺骨的疼痛,缓缓说道:“暨城和颍川地势不同,围城的结果自然也不会相同。不过更重要的是,沈弈会弃我们军民于不顾,但大司马绝不会不管侯爷和百姓。”
“这些日子,我虽然没有参与军务,但也听到了些庐阳那边来的消息。依我之见,不出一月,大司马必会打下庐阳,率军来援。”
“可是朝廷这次派了整整二十万大军,”颍川郡守姚盛蹙着眉头,有些迟疑地说道:“我们就算一味闭城不出,也未必挡得住他们的进攻。”
“你担心的事并不会发生,”纪云生肃立厅中,面色沉静地说道:“沈恒与我父亲交好,我的兵法很多都是由他亲自传授。当年他帮着沈弈打天下的时候,最擅长的战法就是穴攻。”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因此云梯攻城是万不得已的办法,沈恒一定不会使用,”纪云生俊眸舒朗,缓缓说道:“我们若是闭城不出,他多半会用穴攻对付我们。只要针对这点提前布防,不但能守住颍川城,还会有奇效。”
“纪云生,”许久不发一言的肖淮眼眸轻抬,细细观察着男人的神色:“你今日这般出谋划策,是打算……投靠我们靖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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