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肖淮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只觉得无论自己说些什么,都无法改变纪云生求死的意志。
心急如焚间,肖淮突然灵光一闪,转身对门外的士兵们说道:“你们把纪云生给我看紧了,若是让他找机会寻了短见,你们都得跟着陪葬。”
说完这些话,他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往床榻上瞟去,就见纪云生目色一沉,微微蹙起了双眉。
果然,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别人因他受过。
“海楼,”纪云生双眸微黯,低低叹息道:“在相城和亭口镇的时候,我设计害死了那么多靖军将士,你何不杀了我,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怎么?你一个败降之将,还要去学那些忠义之士,以死明志?”肖淮嗤笑一声,截口说道:“我告诉你,除了加入我们靖军,你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说完,他转过身,面色僵冷地拂袖而去。
厢房之外,赵佑见肖淮出来,立刻迎上前,急声问道:“听说知还醒过来了?他的身体可有什么大碍?”
“命是救过来了,但要清除余毒,恐怕还要费些时日,”肖淮眸带寒霜,沉着脸说道:“不过,他宁求一死,也不愿意加入我们靖军。”
“你也别怨怪于他,”赵佑叹了口气,低低劝道:“他的亲人都在郢都,如今他开城献降,已经触到了惠昭帝的逆鳞。若是他再加入我们靖军,沈弈一定会毫不留情、诛杀他纪家满门。”
“这些我都知道,”肖淮薄唇微抿,浅淡的眼眸中幽暗而冰冷:“我并不是气他不加入靖军,也不是记恨他在相城和亭口对我们痛下杀手。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能这么轻易地抛下一切。难道我在他的心中,便半分不值得留恋吗?!”
“或许,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罢了,不说他了,”肖淮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和悲凉,岔开话题问道:“大哥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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