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肖淮雄姿英发、翻天蹙地的模样,前不久刚刚册封太子的五皇子沈暄凝眉冷笑,转头对纪云生说道:“这肖淮从前在郢都的时候,成日不学无术,流连于青楼歌馆,没想到竟都是他韬光养晦、掩人耳目的手段。此人若是不死,必定会成为我们歼灭叛军的最大阻碍。”
见纪云生没有应声,沈暄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道:“他们眼下已是强弩之末,纪将军为何不下令将其彻底剿灭?哦对了,我听说,你和那肖淮曾经是太学的同窗好友,不会是……舍不得吧。”
“并非如此,”纪云生眸心一颤,敛住了多余的情绪,平淡无波地说道:“我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他还有用。叛军之中派系众多、利益错杂,今日大败之后,他们必将内讧四起,远比我们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来得划算。”
“上兵伐谋,其次伐兵。我现在杀肖淮,只会白白激起肖铉的斗志,从而折损我们手中的兵力;我不杀肖淮,他们肖氏要承受的就是来自抚远军和各士族的压力和质疑,这样一来,我们便可用最小的代价瓦解敌人。”
“就算如此,”沈暄眼梢一挑,好整以暇地说道:“纪将军是不是也该给肖淮一点教训?还是说,你心里……早就想与叛军为伍?”
“太子殿下……想让我如何做?”
沈暄眉眼一弯,将身后的弓箭递了过去:“听说纪将军百步穿杨、箭无虚发,今日可不能失手哦。”
闻言,纪云生的双手霎时变得如般霜雪般寒凉。他迟疑了一瞬,执弓搭箭,对准了战场中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然而,他的手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指节也因为过于用力,泛起了骇人的白色。
“怎么?纪将军是下不下手吗?”沈暄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说道:“那要不,还是由我来代劳吧。不过,本王箭术不精,万一射偏了……”
听到他的话,纪云生不再犹疑,手指一松,将长箭激射而出。
箭簇没胸、鲜血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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