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满尘衣、哀恸凄凉。
戏台顿时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哭声,蜿蜒成一片化不开的悲戚。
而周越的戏份却并未到此而止,他冷笑一声,让人将曲红绡的“尸身”拖了下去,自己却坐于高台,接受着众人的参拜。
随后,一个带着面具、身材高挑的男人扮作开国圣祖皇帝的雕像,被几个人抬上了戏台。
周越勾唇嗤笑,将雕像前供奉的案几一脚踹翻,还对着雕像辱骂、吐起了口水。
见他如此,台下的众人顿时群情激愤,抄起手中的杯盏瓜果,就往周越身上砸来。还有些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子弟,更是提着长剑,就要跳上台来。
周越顿时抱头鼠窜,高声喊道:“你们打我干啥,沈弈现在就在郢都,有本事你们打他去啊。”
可被激怒的人群已经听不见他的叫喊,他们扑上前,把周越按到在地,刚要给他一顿胖揍,就听得宗庙大门被轰地一声打开。
只见,肖铉带着八百门客,骑着骏马、穿着整齐划一的银色盔甲,手持刀剑冲了进来。
“周越说的没错!真正的沈弈就在郢都!”肖铉高坐于战马之上,睥睨着周围的众人:“你们身为肖氏男儿,身上流的是圣祖之血,却不敢找沈弈复仇,就靠痛打周越出气,可觉得丢人?!”
“如今山河破碎、白骨遍野、国将不国,你们却只想龟缩在宜城这片方寸之地,做沈弈的孝子贤孙,可曾觉得羞耻?!可曾觉得愧对先祖?!愧对百姓?!愧对天下?!”
听他所言,整个宗庙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肖铉环视了一圈默然无言的人们,冷笑一声、指着台上的圣祖“雕像”说道:“我曾在圣祖神像前立下誓言,定会一雪前耻,光复我肖氏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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