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你不必自责,”纪云瑶走到纪云生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温和而清净:“其实,从接到陛下诏书的那一刻开始,太子殿下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后来种种,不过都是困兽犹斗罢了。所以,知道你没有去,阿姐很是开心。”
“对了父亲,”言及此处,纪云瑶蹙然抬眸,急声问道:“听说昨夜京兆府参与了叛乱?”
纪荀点了点头,神情冷冽地说道:“不过起兵之前,沈玉朝正巧生病告假,因此并未牵涉其中。”
“那我便安心了,”纪云瑶松了口气,释然一笑道:“阿生,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你已经长得这么高,成了郢都中人人称颂的少年英雄了。以后若是姐姐不在,你可得照顾好父亲和娘亲,还有……我们纪家。”
什么叫做姐姐……不在?
纪云生猛地抬起头,就见纪云瑶手中正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而刀锋利刃之处,已经尽数没入了她的胸膛。
“阿姐!”纪云生目眦欲裂,一把接住了女子下落的身子,嘶声说道:“阿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阿生,陛下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他……要见的……是太子妃,而……不是纪云瑶,”说话之间,大片的鲜血从纪云瑶的唇边和胸口蔓延开来:“太子如今……负罪自尽,我又岂能……苟活在世间………”
“不是的阿姐,不是这样的!”泪水顺着纪云生的脸颊簌簌而下,他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擦去女子嘴边的血迹,可终究只是徒劳。
“阿……阿生,阿姐想拜托……你一件事,”纪云瑶轻轻浅浅地笑开,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摸出了个雕工拙劣的小木雕,断断续续地说道:“帮我……把这个带给玉朝……”
“你跟他说……今生……我纪云瑶……只能是沈皓的太子妃,若有来世……我……定和他……”
然而,话未说完,纪云瑶手指一松,悄然垂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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