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沈玉朝眉峰紧蹙,并不认同地说道:“若是京兆府不出手,单靠知还的卫尉禁军,太子岂非必败无疑?那我岂不是不忠不义,把他们往死路上推吗?”
沈恒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朝儿,肖淮和云生平日里关系如何?”
“挚友未必算得上,但应该……超过了一般的同窗之谊。”
“那你可曾想过,”沈恒眸光微挑,声音锋锐隐现:“云生和太子有姻亲关系,又恰好在今日接任卫尉统领,肖淮既然想帮太子,去找纪云生进宫报信不是更加顺利成章?”
见沈云朝低着头不吭声,沈恒眸色深沉,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猜,纪云生今日多半不会再去卫尉任职了。毕竟,只要他去了,就是把自己置于一个显而易见的死局之中。”
“不可能,云生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云瑶……太子妃还在东宫,他不会坐视不管的。”
“云生虽然不会,但肖淮定有办法让他去不成卫尉,否则他方才就不会舍近求远、特意过来寻你了,”沈恒神色锐利,眼中浮上了极淡的赞许之意:“从那次的流民刺杀我就看出来了,我这位肖贤侄,与你比起来,多了几分心计手段;与云生比起来,多了几分果决狠戾,日后,定非池中之物。”
沈云朝沉默了半晌,眼中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悲凉:“如果一切真如父亲所料,那我便非去不可了。”
“你说什么?!”沈恒先是一愣,随即怒声问道:“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对纪云瑶念念不忘?!”
“我……不想忘,也忘不掉,”沈玉朝平日里的孤冷在瞬间被击得粉碎,任凭寂寥与凄楚在他的眼中蜿蜒而上:“小时候,母亲走得早,父亲您又总是不愿管我。我性格孤僻、功夫不济,常常在外面受人欺负,其他的士族子弟也都不愿意跟我一起玩。”
“后来,我认识了云生和云瑶,他们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总是毅然决然地站在我的身边。而云瑶,更是对我关心备至,在我受伤的时候,她甚至不眠不休、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所以,我便暗暗发誓,一定要练好武功,用一生一世去守护她。”
沈恒闻言,面色一片森然,忍不住抬高声音喝道:“人家早就是太子妃了,应该守护她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可我愿意……与她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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