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先行谢过海楼了。”说罢,纪云生拿起手中的杯盏,将其中的琼浆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李泽面容微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云生啊,听说圣上今日召你入宫,有意要封你做光禄勋,不知可有此事?”
纪云生支着下颌,醉态横生、含混不清地说道:“我今日进宫,是……是去向圣上禀告青州的情况。至……至于光禄勋,圣上只是让……让我推荐……人选而已。”
李泽闻言,复又沉声问道:“那云生可知,陛下要去阜山封禅的事?”
“封禅?!”纪云生满脸懵懂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何……要去封禅?”
“云生问的好啊,”李泽面色遽冷,怒声说道:“自古以来,只有内外一统、太平盛世、国之将兴、天降祥瑞才会去封禅,而如今,天下哀鸿遍野、兖州流民未平,陛下此时去封禅,岂非劳民伤财、惹人耻笑吗?!”
“李兄,有崇德公在,天降祥瑞又有何难?”一名同行而来的官员摇了摇头,嗤笑道:“当年陛下不就是靠着朱振在太庙门口编撰谶语,伪造圣祖皇帝留书才即的位吗?”
“诸位大人慎言!”肖淮眉头一皱,急忙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里都是自己人,海楼不必有所顾忌,”李泽一拍桌子,借着酒劲说道:“老夫今夜在此提议,明日我们便一起上书,劝陛下迷途知返,勿要落下个千古骂名!”
“好!”在一片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喝彩声中,李泽看向醉眼迷离的纪云生道:“知还可愿与我们一起……?”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纪云生突然身子一歪,眼见着便要往地上倒去。
肖淮眼疾手快地搂住纪云生下落的身子,急声问道:“知还,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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