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时分,肖淮吩咐小厮们将年礼送了出去,随后抱着雕花精美的礼盒,叩响了隔壁宅院的门扉。
“海楼来了!”看见临风而立的肖淮,曹翊展眉一笑,连忙将他请进了屋内:“外边天冷,赶紧过来烤烤火。”
肖淮从善如流地落了座,目光扫过地上的薄垫,摇摇头道:“曹大哥,你这毯子有些旧了,实在不应这年关之景,我明日让人给你送一个羊皮垫子过来。”
“我一介清贫布衣,自是比不上你这个‘郢都第一混世魔王,’”曹翊哈哈一笑,给肖淮倒了杯温好的清酒:“听说你在西市做的生意很大,钱赚得是盆满钵满,所以我便也却之不恭了。”
“小弟平时行为孟浪,才被大家取了这么个‘诨名’,曹大哥就别取笑我了,”肖淮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唇,将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我前几日从宣州客商那边觅得一把好剑,想着曹大哥定会喜欢,便买下来当做送你的年礼。”
锦盒初开,长剑出鞘;白影闪动、寒光四溢。
“是把好剑,”曹翊轻轻抚过泛着浅青色的剑身,低低喟叹道:“只可惜并无用武之地。”
“若是名剑,便总有惊世的那一天,眼前不过是藏锋罢了。”
“已经等得太久了,”听到肖淮的话,曹翊放下手中长剑,略显遗憾地说道:“本来圣上派出的三万精锐在兖州吃了败仗,天下大乱之象已显。可云生和安远将军却在青州击败了平昌军,又给了朝廷继续苟延残喘的机会。”
“听曹大哥的意思,是不希望云生能够凯旋而归吗?”
“大厦将倾、山河将崩,不是靠几个安远将军、几个纪知还就能力挽狂澜的。”
“大乱才能大治,”曹翊眼神闪动,意味深长地说道:“海楼不是也在等这个机会吗?”
“我……”肖淮摇摇头,刚要接口说话,却被突然冲进来的小厮生生打断。
“肖公子不好了,您府上刚刚来人说,赵公子在东市受了伤,请你赶紧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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