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白花花的银两,小厮也不再多言,痛快地策马扬鞭,向前疾驰而去。
待马车转过两个街口,一直盯着前方的肖淮突然目色遽沉,急声轻喝:“停车!”
“吁!”伴随着一声低喝,小厮勒住马缰,望向几里外突然停下的车驾,满面疑惑地问道:“那个车夫怎么进了贵人的车厢?”
肖淮没有答话,他长眉轻蹙,静静注视着不远处那辆华丽清雅的马车。
片刻过后,穿着粗麻褐衣、头戴黑色巾帻的车夫弯腰从车厢中走出,重新坐在了车辕之上。
看见男人清瘦颀长的背影,肖淮眼睛微眯,将怀中的一块银锭塞到了小厮手中:“你的这辆马车我买了,你速速离开,不必再帮我驾车了。”
说罢,他催促小厮下了车,轻甩马鞭,遥遥跟上了纪云生的车驾。
车毂不停,粼粼辘辘地行至了景安公的府邸之前。
伴随着一声骏马嘶鸣,纪云生的车夫轻轻跃下,低头曲身,毕恭毕敬地掀开了绣着山水纹的车帘。
帘后,纪云生穿着浅青色长袍、束着白玉腰带,扶着车夫伸出的手掌,缓步走下了马车。
此时此刻,他的头上戴了一顶帷帽,帽檐边垂下的白色纱帔随风轻拂,将这张冠绝郢都的面庞全部遮入其中。
肖淮摸了摸腰间的扇坠,并没有叫住纪云生,而是在他步入大门后,远远跟着车夫绕到了景安公府后的马厩之处。
见男人悄悄解开缚着骏马和车厢的绳索,肖淮唇角微勾,轻叱一声,将车堵在了出入的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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