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的话,曲红绡的瞳孔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向肖淮看去,却只迎上了对方无动于衷的目光。
“陆守桢,我奉圣上之命管辖京辅之地,如今我的地盘上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实在无法向朝廷交代,”沈玉朝靠在雕花木桌之上,不容置喙地说道:“还请陆公子随我回一趟京兆府,厘清此案。”
“简直荒唐!”陆守桢面色遽沉,双眸流火:“我父亲位列三公,乃是朝廷的一品大员,而你不过是一个二品都尉,竟敢动我?”
“下官不敢,”沈玉朝的唇角卷起讽刺之意,抬手朝身后的官兵们挥了挥:“那便把知还和陆公子之外的所有人,全都给我带回去!”
士兵们得了命令,顿时一拥而上,连拉带拽地将厢房中的众人往外拖去。
在争先恐后的求饶和叫屈声中,陆守桢闪身挡在了曲红绡面前,一把推开了两名正要上前的士兵,对着沈玉朝怒声说道:“红绡姑娘今日一直待在厢房之中,绝无谋害朱勤的可能,为何要将她也带到京兆府审问?”
“陆守桢,”沈玉朝凤眸冷然,淡淡说道:“此案除了那瓶松醪酒外再无其他证据,若不严加盘查,就此断了线索,我着实无法向圣上和崇德公交代。”
陆守桢阴沉着脸色,直直看向沈玉朝的双眼,却终究在对方毫无波澜、不为所动的面容前败下阵来。他回头望向近在咫尺的曲红绡,没承想竟在不期然间,从那双好看的眸子中捕捉到了稍纵即逝的担忧之色。
那一刻,男人的目光陡然变得明亮而坚定,他缓缓转过身,对着沈玉朝说道:“我可以随你去京兆府,不过若是最后查出来此事与我无关,沈都尉可得自负后果!”
沈玉朝听罢,目光中闪过一丝同情与嘲笑,漠然说道:“给我带走!”
待陆守桢被押着出了大门,沈玉朝回过头,行至纪云生的面前,温声说道:“今日遭此剧变,害你在此耽搁许久,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府休息。”
“不必麻烦,”纪云生摇摇头,满面沉痛地说道:“眼下朱勤命丧于此,又偏偏和守桢兄扯上了关系。这样一来,怕是崇德公和临新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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