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玉朝关心备至的模样,肖淮不屑地撇了撇嘴,无声地瞪着纪云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问——这家伙难道不比自己更像个断袖?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纪云生转头看来,就见肖淮正一脸愤懑扭曲地望着自己和沈玉朝。
男人的目光中顿时划过一丝了然,下意识地避开了沈玉朝放在肩头的手,莹白的耳朵在不知不觉间涨得通红。
见他如此,肖淮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纪云生难道以为自己在吃他和沈玉朝的醋?
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虽说自己确实被纪云生的皮相惊艳过几回,但他又没有龙阳之好,怎么可能会喜欢……
思及此处,肖淮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又在心中狠狠重复了好几遍“不可能”,随后匆匆转开脸孔,不再去看纪云生的方向。
大约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京兆府参军夏铭拿着张写满字的宣纸,风风火火地走进了众人所在的厢房。
“查验的结果出来了?”
“回大人的话,”夏铭急忙递上手中的纸张,有些迟疑地说道:“廷尉府说,朱勤的死不是外伤所致,更像是……中毒。”
“中毒?!”纪云生眉梢扬起,满脸愕然地说道:“今日我与朱勤结伴而来,用膳饮酒皆在一处,若是中毒的话,为何我会毫发无伤?!”
听完纪云生的话,沈玉朝神色遽沉,冷冷问道:“什么叫做‘像是中毒’?”
“朱勤腰间虽有一处极淡的淤青,但周身骨骼无损,非因外伤而死。再观其面部,口鼻流血、瞳孔散大,脸色潮红不退,应是中毒之状,”夏铭顿了顿,神色不解地继续说道:“可廷尉府方才验过了朱勤今日的全部吃食,并没有发现酒菜中有下毒的痕迹。”
看着对方一筹莫展的模样,沈玉朝长眉轻蹙、目光扫过厢房中的众人,面如严霜地问道:“朱勤今日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在一阵安静如死的沉默后,坐在角落的抱琴突然怯生生地开口说道:“回沈都尉的话,朱公子之前来楼里的时候,都是千杯不倒的酒量。可今日他才喝了不到平时的一半,就已经满面通红、醉态尽显了。他冲上楼之前,还一度把我当做了红绡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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