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肖淮满脸迷惑的模样,少女眼睫微弯,颊边梨涡浅现,一字一句地念道:“当时戏台上正在唱《绸缪》这场戏,唱的词是——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原来,他们竟是故人。
肖淮心头一松,笑嘻嘻地想要叙旧,却在少女执拗的、期待的眼眸中看到了如潮的心事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所有的话似乎在瞬间被堵在了喉咙口,肖淮无声地翕动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来化解眼前的局面,就听得一阵吵闹声伴随着脚步由远及近而来。
须臾之间,曲红绡厢房的大门被“砰”地踹开,朱勤一马当先,将拼命阻拦自己的素衣姑娘狠狠推开,醉意蹒跚地闯了进来。
“抱琴,发生了什么事?”
“红绡姐姐,”被唤作“抱琴”的素衣女子跌坐在地,带着哭音说道:“朱公子非说自己写的卷轴才是最贴近曲意的,吵着闹着要来找你评理。我实在拦不住……”
“快给我走开!”朱勤重重踢在了抱琴身上,抬手就要将曲红绡往自己的方向扯去。
在少女的惊呼声中,匆匆赶来的陆守桢一把拉住朱勤手臂,沉着脸说道:“愿赌服输,你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陆守桢,你竟敢对我指手画脚?!”
“论官职,你我父亲同为当朝三公之一;论出身,我陆家世代为官,而你父亲不过是个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市井小民,你说我有何不敢?!”
“我要杀了你!”朱勤气得面色铁青,怒不可遏地高喝一声,挥拳就向陆守桢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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