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还,没想到你也会来看红绡的表演!”
“守桢兄!”纪云生站起身,满面笑容地揖礼道:“红绡姑娘的琴、天外楼的松醪酒名满郢都,而我却从未亲身体会,所以今日才随着大家过来凑个热闹。”
“那可巧了,今日的最后一瓶松醪酒被我订了,”大雍三公之一的临新公之子——陆守桢朝楼中小厮挥了挥手,让他从自己桌上取来了一只红釉窄口瓷瓶递到了纪云生手中。
“这怎么行?”纪云生连忙伸手推拒道:“知还怎可夺人所爱?”
“区区薄酒而已,”陆守桢凑到少年耳边,低声说道:“我之所爱,不在美酒,而在美人,知还今日可不准与我争抢。”
纪云生闻言摇头浅笑,心领神会地接过酒瓶:“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陆守桢拍了拍纪云生的肩,又颇为不屑地扫过朱勤盛气凌人的模样,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就陆守桢那样,也想抱得美人归,”朱勤嗤笑一声,抬手拿过红釉窄口瓷瓶,为自己倒了满杯:“知还要不要来一杯松醪酒?”
男人话音刚落,二楼的雕花木门之后突然传出了几声叮咚的弦音。
纪云生弯眉而笑,极轻地摇摇头,抬手指了指传出琴音的厢房。朱勤立时会意,收回了手中酒盏,眺目扬眉间,流露出势在必得的神色。
肖淮默默将周遭的一切收入眼底,心头的冷意不由更甚——纪云生成日里竟与这些不学无术、仗势自持的高官子弟混于一处,真是个假作清高、道貌岸然之辈。
正在他兀自腹诽之际,清越的琴音已在天外楼中婉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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