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汁入喉,可纪云生全无半分反应,依旧毫无生气地靠在肖淮的臂弯之中。
“他……怎么样了?”
“回侯爷的话,”领头的一名大夫上前为纪云生搭了脉,随后躬身禀道:“纪公子的命是保住了。可他所服毒药甚烈,纵然救治及时,多多少少还是会伤及脏腑。不过,我们可以等他醒来之后,再慢慢调养不迟。”
“知道了,今日你们辛苦了一宿,就先下去休息吧。”
“是,侯爷。”
待得众人退出房间,肖淮方才低下头,细细凝望起男人如画般的眉眼。
相识九年,他见过谈笑翩然、揽尽风流的纪云生;见过英姿飒爽、策马疆场的纪云生;见过颜若桃花、冠绝郢都的纪云生,却唯独没见过眼前这个气若游丝、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纪云生。
思及此处,肖淮的心头不禁划过一道尖锐的疼痛,他不再犹疑,轻轻握住了纪云生修长的手指,仿佛用尽了前世今生的全部运气,重新抓住了彼此间散落的匆匆韶华。
烛跃影动,映照着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好似一切又回到了六年之前——回到了那个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国恨家仇、没有生离死别的永昌三年。
***
永昌三年三月初三,春序正半,百花争望。
肖淮穿着一身靛色新衣、背着细软,穿过了刻着“太学门”的青石牌坊。
“你叫什么名字?受何人推举而来?”几名穿着太学服饰的贡生们见他走来,煞有介事地拿起名册,拿腔拿调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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