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奉茶，又从垂帘内牵了根丝线出来，“请神医诊脉。”

        “我不会这个。”

        姒火没看那根线，眼神仿佛能穿透纱帘看见里面的人，“贵妃娘娘，请让我面诊。”

        鼻尖萦绕的气息还未全数褪去，那抹似有若无的阴郁笼罩在姒火心底，让他感觉到无尽的恶与强烈至极的反感。

        姒火不着痕迹扫了眼旁边的四皇子龙嗣，这人一直面带笑容，虚假的面具戴在脸上，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毫无感觉…还是故作忽视。

        云贵妃还未说话，龙嗣却开了口。

        “我母妃从不面见外人，神医乃男儿之身，这就更不便面见了。”

        姒火挺着脊背，偏头看他，“医者仁心，我是大夫，贵妃娘娘是患症之人，大夫面见病人于情于理都无不妥之处，四殿下此言实属多虑。”

        龙嗣眯了眯眼，正欲再说，垂落的云帐却突然从两边打开。

        姒火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

        摇曳的珠帘内，身着妃子华服的女人倚在贵妃榻上，脚边的暖炉将冷意蕴热，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侵袭少年的感官。

        “你…便是赫连云举…荐的神医？”

        “是。”

        将死之人的气息涌到姒火身边，少年呼吸放缓，紧握的双手笼在宽大绣袍内，指尖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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