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后,斑鸠让人把堂内的尸体血迹清洗。
姒火看着重新干净的地面发了会儿呆,缓过神来就听见斑鸠在叫他,少年还有些呆,转过头,“…你说什么?”
斑鸠鲜少与他独处,陡然被那双黑瞳注视,颇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摸着腰间的挎刀说:“老大与那些家伙谈判的时候,基本只用利益诱惑,这群掉进钱眼儿的人,不过放点饵就上钩了…我以为您会效仿老大。”
“三个月前的话,我或许会吧。”
少年摇头,原本强压的困意涌上来,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打算回屋躺着,等魏斯回家吃晚饭。
“小的愚笨。”斑鸠赶紧跟上。
姒火回头打量斑鸠,直看得他大脑几乎无法运转,才慢悠悠道:“现在的魏斯已经能与三大头目平起平坐…或许更盛,这样的他,比起别人的相信,更需要敬畏。”
利益曾是让其他人心甘情愿登上魏斯这条船的主要原因。
船上所有人都是他的人质,想要银子?想要更多银子?遵守规矩就行。
可是,今时早已不同往日,在所有人被共同利益捆绑的趋势下,魏斯与姒火已经不需要笼络人心,他们是这艘船的掌舵人,人心自然向他而来。
斑鸠屏气看向躺进太妃椅的少年,对方命令他杀掉昌顺坊管事时的果决与冷漠在脑中闪过,双拳瞬时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弦如同被拨乱的琴弦。
胡思乱想了很多之后,心中陡生另一个疑问——不知道老大是否知道少主还有这样的一面。
记挂着这事,待魏斯从龙殷处回来,斑鸠例行汇报时,将今日所见所闻顺势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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