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养病”的这些日子,随希声陆续收到了许多列表尸体的回信。
陆浩文天天给他发信息:“随哥,靳也的视频都火到外网了,范雷已经被抓起来了。”
“田哲你还记得吗?当年那个喜欢烫人烟头搞大女孩肚子的黄毛,王文天天给他送烟送酒送槟榔,现在已经得了口腔癌,下巴都被手术割没了。”
“还有熊宏达,专门欺负女孩和小动物的那个,他前些年冬天的时候被推下湖,捞上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坏了,重活都干不动了。被人介绍了一个喜欢家暴的老婆,因为天天出去偷腥被打,已经被打傻了。”
“随哥,你终于上线了,我们都过得不错。”
“随哥,你和靳也还好吗?”
企鹅号滴滴滴滴响着,随希声看着消息一条一条弹出来,依然没有敲下一个字回复。
对于别人而言,他只是一个做任务的过客,不需要留下很重的痕迹,也不需要留下念想。
靳也,只是个意外。
陆浩文絮絮叨叨说着他和那群孩子们的故事,他们大多数人高中毕业就辍学了,日子趋于平淡,有人依旧受不了过去惨痛回忆的折磨,选择了解自己。而大多数人都过得平庸寻常,不过这也很好了。
陆浩文说他自己和家里出柜了,爸妈拿着扫帚说再也没有他这个儿子,他便离家出去在他省打拼,现在有了一个小小的店面和一个同性恋人。
他们很相爱。
靳也高考后就离开了,但是省状元的名头却让人毫不怀疑他过得不错。阮甜和苍远航一起考去了中心市,再也没有回来过。
他说了很多,可随希声知道,这里依旧还有很多故事被掩埋着,在岁月的废墟中一天天腐朽老去,直至再也没有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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