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机丰将枯瘦的手指放到嘴边,“嘘”了一下,自顾自地摆弄手边的东西。
良久,他才停下来。
“程遇,许多年没有见过像今天一样的气氛了,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位尊贵的客人来拜访。”,程机丰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须。
“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尊贵。”,说这话时,程机丰灰白的眼睛里散发出幽幽的绿光,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爷爷,墨翟不见了。”程遇抿了抿好看的唇,低着头重复了一遍。
“程遇,墨翟自有它的命数,你就不必担心了。”
“可是它……”,程遇抬起头还想争辩,却被程机丰的话打断。
“没有可是,我比你更清楚它意味着什么。”
程遇抿了抿唇,多情温柔的桃花眼里是和他父亲一样的固执与执拗,但是程机丰说的话他也不敢忤逆。
他们程家做到这一辈是风水相师,但祖上也不是正儿八经的看风水,本来祖上修的是正道修士,到了近代全国禁令修士,程家的祖先又舍不得原先的风骨,便转了旁道开始给人看风水,没想到这一看还看出了名,M市的达官显贵都来找他看,程家很快就在M市站稳了脚跟,声名鹊起。
可惜的是,程家的繁荣这样维持了几代人之后,现代已经不流行封建迷信了,到了程遇的父亲程渡这里,就几乎是要把程家的祖传技艺给丢了,陈机丰当年没少逼着程渡学风水占卜,可程渡满心喜欢经商,尽管当时净身出户,凭着天赋也很快挣下了一些产业。
本来可以衣锦还乡的时候,程渡却抱着还没满月的程遇回来了。
程遇对程渡的印象只停留在他摊在棺木里的那一刻,还有那双总是望着池塘上方天空的阴郁眼睛。
以及午夜梦回时,他总是能听见低哑的声音在脑海里盘旋,他听见他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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