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以退为进,便将他的后路全部堵死了。
礼即是“兵”,用好不仅能明哲保身,还能在得罪主子的危急时刻救自己一命。这是她为奴十余载学到的本事。庄云衣从前在薛府里,整日躲在仓库里,都没怎么用过,如今出来了,反而天天在用。
她又叹了一口气,叹自己“怎么越活越回去”。
“你……”锡郎中有些语塞。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这种女人……怎么会嫁给马杜那种男人……?!”
这一大段话看着轻飘飘的,其中蕴藏的分量不容小觑。他敢笃定:这秋华镇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聪明的女人!
他跟着她叹了一口气,叹马杜这人“撞了什么狗屎好运气”。
“那参药有剩的,不吃就浪费了,你愿做就做吧,不过……”
“就算做了,那门还是要赔的……!”锡郎中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大好人,他睚眦必报,俗气得很。
可庄云衣却不这么认为,她见过真正的“俗气之人”,知晓他只是逞口舌之快,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她略微颔首,可很快又低下头,唇角微勾,露出心中了然的笑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庄云衣突然着急忙慌地往回赶。她估摸着马杜这时候应该醒了。如果他醒来后看到她不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会在她耳旁念叨这件事情的。
还好……他还趴在床边睡着。
庄云衣蹑手蹑脚地靠近,像只踮着足尖走路的猫咪一样,她刚想越过他上床装睡,就见他的眼睑像蝉翼一样轻颤了几下。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醒。好死不死,两人交错的视线汇聚到一起,正正好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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