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夫先是仰头瞧了瞧马杜,又低下头看了看庄云衣,眼睛骨碌碌地,像蝌蚪戏水一样来回打转。
他本以为这个人就是个不起眼穷小子,没想到开口就便是“两”,看起来……还是有些积蓄的哈!
本来这哑奴是不值上两的,但是,今日侥幸碰上此等冤大头,不宰白不宰!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二”。
马杜懵了:“二两?”
这可比他想象的便宜太多了。
谁曾想,马夫张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不,是二百两。”
马杜:“……什么?!”
秋华镇在百川县下,按此地最高官吏“娄知县”的俸禄算,起码也要他累死累活、不吃不喝,接连干上三年才能赚得二百两。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
“这、这……”
别说是马杜了,就连庄云衣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值这个价。何况,看他穿着蓑衣,就知道是生活极其简朴的人。
庄云衣拍了拍坐麻的腿站起身,她伸手,越过那丛密密麻麻的乱发……她竟是想拨开马杜的头发,去细寻他的脸颊。
这个行为十分普通,就是感到好奇的寻常人会做的动作。可是,当他们身上套着一层名为“主仆”的枷锁,一切就都发生了变化。
“呔!这哑巴真是无礼!”马夫急红了眼,将马鞭抽得噼里啪啦,“怎么对你未来的‘主子’的!还不快点坐下!”
“……”庄云衣只当他是跳梁小丑,并没有搭理他。
她需要把时间花费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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